在薛瑄的工夫论中,默识与体认又是相通的概念,默识主要是心地工夫,体认则更注重身的维度。
朱熹的门人友人中浙人亦不少,如朱子密友石子重为浙人,学生密切者巩仲至(婺州)、方宾王(嘉兴)、潘时举(天台)、林德久(嘉兴)、沈叔晦(定海)、周叔瑾(丽水)、郭希吕(东阳)、辅广(嘉兴)、沈僩(永嘉)、徐寓(永嘉)等都是浙人。全祖望对南宋永嘉学派的渊源颇为注意,《宋元学案》卷六:王开祖,字景山,永嘉人也。
总之,传统学术史认为,两宋浙学的总体格局是以程学为统系的,南宋的事功之学是从这一统系转出而别为一派的。《日钞》百卷,躬行自得之言也,渊源出于辅氏。南宋时陈傅良门人言陈先生……教人读书,但令事事理会,并言其教导器便有道,不是两样,须是识礼乐法度皆是道理。其中的人物不仅是阳明学派,很多也是《明儒学案》中诸儒学案的学者,涵盖颇广。其子韶、慈湖诸君子,先觉之鼻祖欤?阳明宗慈湖而子龙溪数辈,灵明耿耿,骨血相贯,丝丝不紊,安可诬也。
这和浙学不分东西是不同的。而后来王阳明在浙中兴起,但江右王学的兴盛不下于浙中,这些都是例子。因此,这种正统意识的真正意义在于,在儒学内部治学路径为功利化的官方学术所主宰、在儒学外部心性之学被独善其身的禅学所垄断的时代背景下,对儒家学术进行自我定位以确定儒家学术的发展方向,而这也构成了阳明正统意识中真正的学术关怀所在。
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也[⑧],如此,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⑧] 朱熹:《中庸章句序》,《朱子全书》第6册,第29页。但实际上,致良知仍然可以看作是存天理的具体方式[42],因此他说:只是要存这天理。
虽然阳明晚年进一步将自己的工夫进路界定为致良知。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
总而言之,作为心学之源的十六字心传是阳明道统论的核心所在,而阳明道统承接的正是程朱以来的理学道统论,其心学建构也是在理学道统论所开出的心学路向上展开的。道心精一之谓仁,所谓中也。天理即是良知,千思万虑,只是要致良知[43]。[41] 王阳明:《传习录上》,《王阳明全集》上,第10页。
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尧、舜、禹相传之密旨也 [⑨],这表明,《大禹谟》这十六个字对朱子而言具有无比重要的地位。 注释*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道德哲学视域下的王阳明思想及其现代意义研究(19CZX019)的阶段性成果。[30] 许家星:《精一之传——王阳明道统思想探幽》。[54] 王阳明:《传习录下》,《王阳明全集》上,第160页。
[61] 王阳明:《万松书院记》,《王阳明全集》上,第282页。本文基于阳明自身的相关讨论,侧重于从正统与异端之辨的意义上讨论正统。
[50]实际上在阳明去世之后,也有很多学者将阳明学看作是圣学的正统,如黄绾说:守仁之学,弗诡于圣,弗畔于道,乃孔门之正传也[51]。外良知以求知者,邪妄之知矣。
他甚至说良知实千古圣圣相传一点滴骨血[48],而致良知则是真圣门正法眼藏[49]。明代的夏尚朴也指出:尧之学以钦为主,以执中为用,此万古心学之源也。二、精一之传:王阳明的道统论及其对理学道统论的继承与朱子通过《中庸章句序》、《大学章句序》来系统构建道统谱系有所不同,王阳明并没有试图进行系统性的道统谱系建构。前文指出,在朱子学自身那里实际上蕴含着与阳明学相近的心学路向。如此则圣心洞然,中外融彻,无一毫之私欲得以介乎其间,而天下之事将惟陛下之所为无不如志矣。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则清楚地表明,道学或心学的更为可操作的工夫进路,则是存天理、灭人欲[18]。
孟轲死,而圣人之学不传[③],朱子在《中庸章句序》中也强调孟子没而遂失其传[④]。吴震也指出:对阳明而言,理欲问题其实就是致良知工夫领域的问题。
因此,后世的学者能否进入道统,就在于其学问是否符合十六字心传这一心学的根本。相对于道统意识,阳明的正统意识似乎更为强烈。
[47] 王阳明:《与黄宗贤五》,《王阳明全集》上,第171页。[19] 朱熹:《延和奏札五》,《文集》卷13,《全书》第20册,第597页。
[58] 王阳明:《重修山阴县学记》,《王阳明全集》上,第286页。[⑦] 朱熹:《中庸章句序》,《朱子全书》第6册,第29页。就这一点而言,阳明虽然自认与朱子有根本的差异,但实际上与朱子却是一致的[31]。[②] 韩愈:《原道》,见马其昶校注、马茂元整理:《韩昌黎文集校注》(上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第20页。
不难发现,存天理、灭人欲的教法与工夫对阳明的重要性。阳明的正统意识与其对世儒之学和佛老之学的批判和反思密不可分。
吾之君臣义矣,而天下有未义者焉,吾心未尽也。不难发现,与真德秀、罗钦顺一样,阳明判断圣人之学是心学的依据也在于十六字心传,并且他们都明确将十六字心传看作是心学之源。
韩愈曾将儒家的道统谱系概括为: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14] 朱熹:《中庸章句序》,《朱子全书》第6册,第29页。
进一步而言,甚至致良知也可以看作是精一之功的更为具体的方式: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限所及。[27] 王阳明:《传习录中》,《王阳明全集》上,第94页。相关的辨析参看姚才刚、李莉:《宋明理学中的心学概念》,《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5期。[⑤]从《中庸章句序》这一表达其道统思想的核心文本来看,朱子对道统传承内容的理解根据的是《大禹谟》,并明确地引用了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一段话,在这一意义上,陈赟的上述判断似乎没有问题。
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授舜也。与此同时,他进一步指出,在韩愈那里,道统的内容却是仁义,而不是中道,而朱熹对韩愈以仁义为道统内容的观念进行了修正,重新将中道确立为道统的内容。
此外,阳明在别处甚至指出:古圣贤之学,明伦而已。总而言之,道统是在历时性的时间脉络中确立儒家学术的精神命脉,而正统则是在共时性的多元学术形态中,贞定儒家学术的发展方向。
阳明的道统论与其心学构建则是接续理学的道统论及其所蕴含的心学路向展开的。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